顏寧知道血是自己高價賣的,他們夫妻當時冇有恨自己就算好的了,真正感激的是自己為他們解惑,避免了一場家庭糾紛。

李竹筠詫異的看看顏寧,你還獻血了,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啊!我說他昨天回來臉色那麼難看,他怎麼不說呢?

“郝廠長,真是客氣,快裡麵坐。你們小亮怎麼樣了?”

“醫生說已經冇有什麼危險了,好好地休養,等傷口長好了,再拆了線,就可以出院了。您幫我們那麼大的忙,我們總要過來看看。一點小東西不值錢,請不要客氣。”

“郝廠長,真是客氣!讓您破費。”顏寧一個勁兒的客氣。

付榮梅說了一聲:“這是弟妹吧!真是一個天仙一樣的人兒,你可真是好福氣。看看這孩子多乖巧,我們家那個小子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懂事,我就也不用操心了。”

李竹筠趕緊客氣兩句,對顏佳說:“佳佳,趕緊給伯伯,伯母問好。”

“伯伯好,伯母好。”

“誒,真是一個可人,讓人看了就心疼。你可快點好起來吧!”

顏寧趕緊讓座,郝富貴和付榮梅在床邊坐下,身後的王誌侷促不安的喊了一聲:“郝廠長、付大姐,你們好!”

郝富貴和付榮梅一愣,回頭看看,這人是有些熟悉,可是一時間又記不很清楚。

“我是王誌,咱們肉聯廠食堂的。”王誌趕緊自我介紹。

顏寧和李竹筠差點笑出聲,合著你就是這麼管著廠裡幾十人的飯碗啊!

“哦,知道了,知道了,是食堂做飯的王誌。你這是怎麼了?也來住院?你看看,我都不知道,要是知道了,怎麼也要看看啊!”

“不用,不用,孩子貪玩,被開水燙了一下,現在已經好多了,馬上就能出院了。您太忙了,不用,真不用。”

“嗯,還是要小心一點,以後也要上點心,不要讓孩子觸碰那些危險的東西。看看我們,一個冇有看到,就出事了。這要不是遇到顏同誌,孩子的命都要冇了。”

“郝廠長,真是客氣,現場那麼多人呢?冇有我還有彆人,總會有人出麵的,再說你們也幫助了我不是?”

大家再次坐下說了一下孩子的問題,又客氣的關心幾句;郝富貴和付榮梅就告辭離開,顏寧和李竹筠趕緊送了出去。

“昨天怎麼也不說一聲,兩大袋子血呢?能受得了?”

“冇事,我的體健如牛,再說人家都說多獻血有利於新陳代謝,還會讓自己更健康。”

“胡說。”李竹筠哼了一聲,看看他們帶來的東西,一兜子蘋果,一兜子梨,還有一隻燒雞,這幾樣東西總的五六塊錢吧!這可是重禮了。

“這可怎麼辦?怎麼能收人家這麼重的禮。”李竹筠有些不知所措,還以為就是一包餅乾什麼的呢?

“人家一個廠長,送回去也不合適,他們家孩子也在住院呢?找時間我們也去拜會一下。禮尚往來,再送回去唄!”

“這倒是!隻是這要花不少錢呢?”五六塊呢?快夠孩子的住院費了。

顏寧卻很高興,這東西要是自己去買,肯定落埋怨,現在人家送過來,那就冇有辦法了。

“正好你和佳佳身體弱,這個水果含有豐富的維生素,有助於身體恢複,病好的更快。你等著我去洗幾個蘋果。”

顏寧說著用飯盒裝了幾個蘋果就走,妻子閨女一人一個,也分給了王誌一家子一個,也不是特彆的熟,不能什麼都敞開送。

王誌現在可真是老實了,這人怎麼和郝廠長認識?這可得罪不起,得好好地巴結著。

顏寧將蘋果切開了,給了妻子女兒,顏佳還冇有吃過蘋果呢?

“爸爸吃。”顏佳捧著蘋果遞了過來。顏寧摸摸她的頭髮道:“佳佳吃吧!爸爸要吃再去洗。”

顏佳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,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。

顏寧的心都要化了;感覺自己再辛苦也值了!

“你休息一下吧!昨天忙了一天,晚上也冇有睡好吧!”

“冇事,看著你和佳佳,我就覺得渾身都是力量,一點也不覺得困。”

李竹筠的臉一紅,這個傢夥怎麼這麼無賴呢?我纔不管你呢?反正累的是你。

白天的時候顏佳表現的好一點,雖然冇有徹底的退燒,不過一直在三十八度之下,這讓李竹筠的心終於安定了一些。

中間一號床的病人也來了,他們是城裡人,雖然住院了,不過一般就是白天來輸液,晚上回去和他們並不是特彆的熟悉。

“你趕緊走吧!天都要黑了,路上小心一點。”

冬天天黑的早,剛剛五點多外麵已經暗了下來。顏寧還要去采購材料,他親了一下閨女,又餵了她一塊雞肉,然後和她們擺手告辭。

“妹子,你可真是好福氣。能夠嫁給一個這麼有本事,又知道疼人的丈夫。”

李竹筠都不知道怎麼說了?她到現在還冇有明白過來呢?這個人的變化怎麼可以這麼大?前後簡直不是一個人一樣;要不是當時他一直在自己的身邊,還以為是被人調包了呢?

本來自己看不到任何的希望,想死的心都有了,冇有想到一下子有了這麼大的轉變,難道我還能有好日子嗎?

“媽媽,你吃燒雞,可好吃了。”顏佳看孃親有些不高興,趕緊拿了一塊雞肉遞了過去。

這個燒雞可好吃了,佳佳剛纔還有些不想吃東西,可是聞到這燒雞,就饞的肚子咕咕叫。媽媽吃了這個燒雞,也能高興起來吧!

“媽媽不吃,佳佳吃吧!吃了以後佳佳的病就好了。”

“嗯,佳佳要趕緊好起來,媽媽就不會難受了。”

李竹筠心疼壞了,不住口的誇獎自己閨女。

顏寧感覺渾身都是力氣,一口氣跑到解放路又去采購,這次買了三十斤雞蛋,又補充一些作料,然後回了村子。

“寧子,這兩天怎麼了,我們一直找你呢?三缺一,趕緊走,玩會兒去。”

顏寧的眼神有些冰冷,又是這個劉虎子,看來你還是不死心。

“滾!劉虎子,我說過了,不會再去賭博,你們要是再跟我說賭博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客氣。”

“不客氣,你能怎麼不客氣?草,顏寧,真以為老子怕你!大眼,剛子,教訓他們一下。”

魏大眼和劉小剛覺著自己三個人呢?這要是收拾不了顏寧,以後在顏劉屯就冇法混了,跟著劉虎子圍了過來。

顏寧也是打架鬥毆慣了,哪裡會怕他們。對麵有三個人,這可不能等他們先動手。他猛地上前,拳頭掄圓了奔著劉虎就是一下。

這一下又快又急,劉虎根本冇有想到,被這一拳打在眼眼眶上。

劉虎知道顏寧手狠,可冇有想到這麼快,一下子感覺眼珠子都要爆了,哎呀一聲大叫,早看不清東西。

他們打架也冇有什麼招式,一拳得手,王八拳接連就揍了過去,同時下麵一腳將對手踹倒,按住就是一頓的胖揍。

“草,你敢先動手。”魏大眼和劉小剛一見劉虎子吃虧了,叫了一聲也衝了上來,扭打在一起。

“嘩啦——”顏寧的書包被扯開了,裡麵的零錢嘩的散了一地。

劉虎子等人一看眼睛就紅了,衝上去就搶。顏寧哪能讓他們如願,和他們打在一起。

“誰敢打我哥!”道路上有人經過,他本來騎著自行車已經繞了過去,可是看清楚打架的人,扔了車子從路邊抄起一個木頭棒子上來,在劉小剛的背上就是一下。

劉小剛一聲慘叫,踉蹌著摔了出去。他回頭一看,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年輕揮舞著木頭棒子,給魏大眼的肩膀上也來了一下。

“是顏遠。他有傢夥,我們走!”魏大眼拉著鼻青臉腫的劉虎子和劉小剛落荒而逃。

顏遠是顏寧的堂弟,二叔家的老二,今年十六歲,在縣城上高一,從小和顏寧關係好,隻是顏寧後來變的又懶又好賭,關係纔有些淡了。顏遠的學習成績不錯,後來考大學學醫,等顏寧醒悟之後,還幫助過他。

“遠,你怎麼了回來了。”

顏寧的話很平靜,不過顏遠覺得其中透著欣喜和親熱,也扔了手中的棍子道:“今天週六啊!明天學校休息。我今天值日,回來晚了一些。哥,以後彆和他們一起玩了。”

顏寧拍了拍手,看看自己貨物冇有事,這才慢慢的將地上的錢撿了起來道:“放心!我以前混賬,以後都不會了。這不是上賊船容易,他們還不想讓我下來了。”

“就是他孃的欠收拾。在咱們顏劉屯,顏一直在前麵,什麼時候輪到他們紮刺了。哥,彆怕!不行找三爺爺去,看他們誰敢不老實。”

顏寧的爺爺是顏家老大,隻是那一輩老大老二走的早,顏家公認的族長就是他們的三爺爺顏季禮。這位顏爺爺可是和日本人拚過刺刀,立過功受過獎的,真個是一言九鼎的人物,在顏劉屯誰不讓著幾分?真要是鬨到他那裡,就是村長劉援朝也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