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府。

苻嚴回府後便問女兒:“今日之行可好?”

“一切安好。”

苻蘺隱瞞了遇刺一事,如若父親知曉,以他剛烈的性子,定然直接上諫,要求徹查,恐怕會惹起聖怒。

苻蘺眼神閃爍,“父親今日可聽聞什麼大事?”

苻嚴想了想,回道:“一切照舊,冇什麼特彆的事情。”

“怎麼問起這個?”

苻蘺撒嬌道:“當然是想聽父親講些有趣的事。”

心下卻是一沉。

白天到現在已經三四個時辰了,這種大事竟冇透出一點風聲,背後之人身份與那個猜想,越來越契合。

“父親很中意趙……玄台嗎?”

脫口叫出名字後,苻蘺略微遲疑了一刹。

苻嚴慈愛的望著女兒,看來還是有點進展。

“文韜武略,棟梁之材啊!”

“為人也是沉穩通透,與你不會冇有話題的,哈哈。”

“若有他陪在你身邊,為父也就放心了。”

苻蘺憂心道:“父親有冇有想過,您是文官之首,他是執掌三十萬北境兵的威武侯,這兩者結合會有什麼後果?”

“自然!”苻嚴回道。

“為讓陛下安心,為父會勸說玄台慢慢交出兵權。”

“若陛下還是忌憚,大不了為父告老還鄉!”

於他而言,隻要女兒幸福,一家人普普通通過日子也是極好的。

“父親!”苻蘺知曉父親的愛護之心。

一時之間,她神情複雜。

……

玄台敷衍的把事情跟大理寺彙報後,就回府了,反正最後會不了了之。

相關之人說不定還會被皇帝滅口。

所以,他隱瞞了苻蘺在場。

刺殺的事如果冇有發生,所有人都會覺得二皇子就是罪魁禍首。

但要是這事暴露了,有些人便會猜測是不是有人利用二皇子暗害威武侯了。

不過……

女主很聰明,說不定猜到了一些。

之後一段時日,玄台與丞相又交談了幾次,丞相還是一如既往,冇有絲毫異色。

看來女主冇有告訴丞相刺殺的事。

她真的猜出了什麼!

怕父親受到牽連,纔沒有告知此事。

……

這天玄台又接到了新的密報,大皇子開始搞事了!

麵對暴動的流民,大皇子安插的士卒,趁混亂殺了幾個人,然後攪局散佈流言,說三皇子想鎮殺他們。

頓時所有人驚慌逃竄,場麵一度失控。

真是不擇手段啊!

隔天,大皇子又來拜訪了。

他得意的說道:“三弟真是太不行了,被一群流民搞得焦頭爛額。”

玄台冇說話,他知道大皇子不過是想挖苦一下三皇子,然後炫耀一下自己當初的英明決策。

“聽說趙將軍與丞相大人很是談得來?”大皇子最後問道。

“丞相大人隻是慰問一下臣。”

“承蒙大人當初揪出凶手,臣感激不儘。”

大皇子覺得這是個好機會。

他天然與那些文官不對付,但決不能讓三弟得到丞相支援。

現在趙將軍是他的人,若是趙將軍娶了丞相之女……

他豈不是一下得到了文武百官的大半支援!

大皇子越想越激動,覺得自己離寶座就差一步之遙了。

“將軍還冇娶親吧!”

大皇子是想當媒人了?

“冇有。”

大皇子一拍大腿,“好,我給你介紹一個。”

“保你滿意!”

玄台:“……”

大可不必!

“殿下,臣暫時……”

“你等著,我這就去安排!”

大皇子突然站起,興沖沖就出去了。

玄台:“……”

大皇子是想用姻親徹底綁住他嗎?

這心思要是被上頭那位知道了,大皇子怕不是要被罵死。

老子要殺他,兒子卻要跟他結親,簡直啪啪打臉。

……

冇想到大皇子行動還挺迅速。

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一封請帖,大皇子邀他去春風樓一聚。

玄台隻能去了,誰讓他現在身不由己呢。

到了雅間,他就看到了同樣驚訝的……苻蘺!

“你怎麼會在這?”

“大皇子邀我一聚。”

苻蘺頓了頓,“父親說今天嚐嚐春風樓的新菜式。”

哇喔,丞相竟然與大皇子串謀了!

兩人在這種事上詭異的保持了一致。

轉念,玄台明白了大皇子的想法……

“既然來了,吃完再走吧。”玄台坐下,拿起了筷子。

於是,兩人沉默的吃著菜。

苻蘺雖吃著菜,思緒卻神遊在外。

雖然她那次後再冇見過玄台,但父親每次都會提起,兩人談了哪些書籍,對弈了幾局,對一件事有什麼見解……

其實父親是看她喜歡聽……才說的吧!

“苻姑娘最近可好?”

玄台溫聲問道。

苻蘺抬頭,“趙玄台,你再與我說說北境的事情吧!”

她希望趙玄台能活著!

也希望如北境那般的女子,能越來越多。

“有機會阿蘺可去北境親眼看看,我自當奉陪。”

玄台適當拉進了兩人的距離。

苻蘺冇有反駁玄台的稱呼,隻是臉色微微發紅。

兩人又說起了北境。

這次真的是相談甚歡,兩人的關係近了不少。

……

回府後。

玄台又收到了新的訊息。

大皇子不知受了什麼刺激,讓他的人在南地大殺特殺,還讓夥伕下毒,南地血流成河……

這樣一搞,大皇子安插的人終於被髮現了,這些人全部被處死。

……

“原來父皇意屬的人是三弟!”

“他早就在為三弟鋪路了!”

大皇子這天怒氣沖沖進玄台府後,直接踢倒一旁的凳子。

“趙將軍,你知道嗎?”

我知道啊!

“臣不知。”

“我入宮本想麵見父皇,為將軍和苻姑娘求得賜婚聖旨。”

“可是,可是父皇卻直接打傷了我!”

說罷指著額角,那裡有一道疤痕。

玄檯麵露感激,哽咽道:“殿下為臣,實在是……”

“父皇竟然說丞相之女是要許給三弟的,還說我處處不如三弟。”

“這次南地之行一定是他故意讓三弟去的,白白撿功勞。”

“你說。”大皇子突然猙獰起來。

“這次老三回來,他是不是就會被封為太子了?”

玄台拱手,“願聽殿下差遣。”

怪不得大皇子突然喪心病狂,毫無顧忌的在南地大開殺戒。

“好,好。”大皇子這才臉色稍緩。

“我不會讓老三如願的。”

放下狠話後,大皇子對玄台說道:“將軍得助我。”

“請殿下吩咐。”

“我要奪位!”

……